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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February 14, 2017

台灣鷹獵文化暨猛禽保育協會針對熊鷹論壇擬對策 解文化、保育三角題之看法


前言
國立屏東科技大學野生動物保育研究所於103117日舉辦「2014熊鷹保育論壇」,邀請排灣和魯凱族部落頭目、保育主管機關、執法單位、學術界和保育團體,共商熊鷹的保育大計,以維繫熊鷹族群之永續同時兼顧原住民族傳統文化之保存。
屏科大野生動物保育研究所孫元勳教授根據中研院調查文獻指出,雲豹、黑熊以及熊鷹會威脅人類生命,對於原住民族有如敵人,卻也常化身為祖先神聖的形象;當獵人誤捕熊鷹,羽飾只獻給頭目配戴,或由頭目決定誰可以配戴,並且還需巫師以儀式安撫靈魂。
但隨著排灣、魯凱族傳統規範式微,熊鷹成了獵捕對象,目的是「市場需要」。文化質變,導致羽毛商品化,象徵尊榮的熊鷹飾羽,變成只要有錢,都可以買來配戴,甚至成了競奢目標,熊鷹因此遭受莫大的獵捕壓力。
孫元勳研究團隊20042008年的調查顯示,一年約有30隻左右的熊鷹,因捕捉而從野外消失。最明顯的案例就是,屏東一些地區已經看不到熊鷹了,僅剩台東還有一部分族群。這些熊鷹沒受獵捕,族群數應能保持穩定
孫元勳表示,應極度尊重部落文化,但也期盼部落能重建不犧牲熊鷹生命、只取羽毛的文化傳統,「這對熊鷹保育是很重要的一環,也是我們要推動的方向。」(環境資訊中心http://e-info.org.tw/node/102598)

台灣鷹獵文化暨猛禽保育協會針對熊鷹論壇擬對策 解文化、保育三角題之議題疑義
為了解並積極參與台灣熊鷹保育課題,本會也委託兩位當地會員及理事全程與會。
以目前本會會員過去飼養合法熊鷹個體經驗及採雛獵人告知,台灣熊鷹需要換完全兩次羽,因每一換羽需兩年時間;約四到六年齡才有繁殖的機會,每次一窩只下一蛋,且因育雛期長,每隔兩年才繁殖一次;因此臺灣熊鷹屬於典型封閉島嶼型小族群k selection繁殖模式,以族群生物學的角度來看;這類生物無法承受長期大量採集成體和亞成體的壓力。以族群存活分析(PVA, population viability analysis) 經驗來看,若以孫教授所估不超過1000隻個體的總族群量,及目前所估計,每年採三十隻成體和亞成體的壓力估算,牠們族群存活超過一百年的機率是非常低的。據本會目前的了解,其實屏東原住民所取得熊鷹羽,大部份已經是由中央山脈東側取得的。屏東熊鷹幾乎已達當地絕種” (local extinct) 狀態;可見南部熊鷹生存壓力已達極為嚴峻的地步。

由屏科大孫教授所公布的資訊;盜獵成及亞成個體取羽現在是熊鷹存活最大的威脅,所以保育熊鷹的重點應該專注在怎麼消除這個威脅,而不是把這威脅合法化,問題不在野獲取羽合不合法,問題在野獲取羽會威脅熊鷹的存活?所以要解決的是野外取羽,而不是野外取羽合法化的問題。但此次論壇網討論內容似乎皆以如何合法化野外取羽為主軸,例如: 想依野生動物保育法211條,可依據傳統祭儀所需申請狩獵,獵取熊鷹羽毛、孫元勳教授也認為,應探討合法捕捉管道不暢通之因,唯請合法申請捕捉,管理單位才有機會介入協助。

以技術層面看;原住民野外取羽,不是吊,就是夾,不然是打下來,全部是創傷性的收獲方式,要怎麼無害取羽?而且因需求的是初級飛羽,也就是鳥類飛行最主要的動力來源;就算沒有死傷,事後放掉,過程造成的緊迫及缺飛羽所造成的生存力降低要怎麼解決? 若由研究單位所提議:以"安全的方法"捕捉,取羽,甚至飼養一陣子再野放。這類研究監測測作業,研究人員常以「無害」作自我安慰的假設,但許多文獻指出:監測作業,就算是簡單的探視鳥巢,都可能對研究對象行為,甚至存活率造成影響,有ㄧ些海鳥,甚至繁殖成功率會減半,所以若繫放過程,變成採集過程,不但對研究對象可能有影響,甚至對自己研究的結果都可能造成扭曲。在沒客觀評估之前,合法野採的提議必須小心評估。以本會會員數十年來的經驗;羽毛有缺失的獵鷹表現明顯劣於羽毛完整的個體,長期關大籠而無適當體能訓練的個體,幾乎沒機會捕獲野外獵物,且無適當狩獵訓練之野獲個體極容易因緊迫罹患致命性腳底蜂窩性組織炎。若繁殖期間捕捉野生成鷹取羽或收容,極可能造成繁殖失敗棄巢雛死亡的情況。另外因熊鷹換羽慢,以無害取羽前提之下由羽管根部切斷,這可能需要長達兩年,羽根才會脫落再長出。若為強迫拔羽也可能傷及毛囊組織,造成永久缺羽,捕捉及強制取羽過程所造成之緊迫,也易造成羽毛產生餓斑,容易折斷,形同缺羽,這些都是我們必須評估考慮的。

以法律層面看,熊鷹在台灣是法定瀕臨絕種物種,如果可以開放非學術研究的收獲及干擾,這潘朵拉的盒子ㄧ開,以後如何防堵其他文化團體也援例要求收獲其他瀕絕保育類?整個動保法就不保了。以美國魚野署公佈數據為例;全美金鵰2011年約有兩萬一千隻,白頭海鵰2007年估計超過一萬一千對 (不包括阿拉斯加及加拿大) ,數量那麼大,繁殖力是熊鷹兩三倍 (每年下一至四蛋),而且還不是法定瀕絕物種,美國都不敢開放民族文化傳承性收獲野生活體了,臺灣這種封閉海島生態系的K selection 物種能這樣收獲嗎?如果要合法化野獲,以野生動物族群生物學角度來看,還不如由公私機構收獲特定數量低繁殖潛力的熊鷹蛋或巢雛,養成後,圈養繁殖,形成鷹羽庫,所有換毛鷹羽交主管機關分配。這比開放獵取高繁殖潛力的亞成和成體對族群的衝擊小多了,長遠反而更有幫助。美國復育白頭海鵰就是只採低繁殖潛力的蛋,而不碰繁殖潛力高的離巢成幼體。另外如何取得執行野採時的龐大監督行政資源更是很大的疑慮。

另ㄧ層面是,各界希望能幫助原住民維繫文化傳統,但原住民不能把維繫文化傳統當空白支票,與取予求,各界也要想出減量的方法!因為熊鷹絕種了,這文化也要絕跡了,無法減量,任何其他保育手段都無法挽回熊鷹滅絕的趨勢。

老實說;無法減量的話;就算有人工圈養還是無法滿足原民文化需求的,頭目、貴族都是世襲,只會越來越多,而熊鷹光棲地破壞就只會越來越少,再加上不適當的頭飾保存方式,哪來那麼多飛羽給文化消耗,還有商業的吹襲,鷹羽的飾品花樣越來越多,需求越來越大,甚至連鷹種都不挑了,目前鷹羽需求已擴散到數種其他猛禽。

談判本就要各退一步,政策本就要胡蘿蔔,棒子並下。我們必須認知:維護熊鷹族群才能維護族人傳統,熊鷹絕種了,傳統羽飾文化也要跟著滅絕。基本上,獵取野外熊鷹羽毛,嚴重違害熊鷹族群的存活並已違反野保法。由政府提供合法圈養羽源,禁絕自野外獲取應是政策的主軸。ㄧ但開放由使用人自野外獲得,就沒完沒了了。如果真心維護排灣、魯凱族的文化,原住民和保育界應當互相配合,找出雙贏的策略;但若以文化作為商業性操作的藉口,保育熊鷹絕對要擺在最高位階。


上圖: 當文化和商業沾上了邊,就會開始走味。排灣族新娘遮臉的大熊鷹尾羽扇是後期由南排發展出來,近年這風氣也傳入北部魯凱族,成為大冠鷲尾羽扇。下圖: 其他近來排灣鷹羽飾品,包括東方蜂鷹及鳳頭蒼鷹。

本會以保育野生猛禽為宗旨之一,對於台灣野生熊鷹的困境,我們也希望能題供棉薄之力;以下為:

本會針對此議題之看法與建議
針對熊鷹飛羽的需求要從兩個方面下手,第一是節流,首先要減少有熊鷹羽毛需求量的人數;建議由有熊鷹羽飾配戴傳統各民族及保育主管機關共同制定可以維持文化傳統,並減少熊鷹羽毛使用量的自主管理方式,比如由保護排灣和魯凱傳統著手,也就是只有傳統可以佩戴熊鷹羽的階級才可以佩戴,傳統那個階級可以佩帶幾根、那部位熊鷹羽亦必須嚴格規定,其他違反傳統規範配戴的人,要依野保法處罰,所有其他鷹羽則不可使用;實際施行及監督方式由民族自決及與農委會、原委會協商制定,但原則是必須有效限制使用熊鷹羽人數及個人擁有羽飾數量的擴張。

節流另一作法是必須減少熊鷹羽毛需求的頻度,例如每人至少每特定年限以上才能再申請所需要量,每根羽飾都必須向原委會及農委會登記,註冊。並須有每根羽毛的DNA樣本存放於主管單位以備隨時查驗。所有管理經費,由鷹羽持有人負責。管理辦法實施後,不得自行由野外取得,新申請鷹羽由原委會及農委會依庫存量及申請順序配給。現擁有之熊鷹飛羽必須於公告期限內向有關單位登記。保育單位可以發展延長鷹羽壽命的方法,免費提供族人以延長保持熊鷹羽飾的期限。

第二開源,所有公私單位現存圈養熊鷹個體應統一圈養於二至三處公或私營處所,盡量與以配對進行圈養繁殖,圈養處所每年換羽所收集之鷹羽由原、農兩委員會統一管理,發放申請人使用。圈養單位所繁殖個體以擴充飛羽供應為主,若有保育及經營研究需要,也可提供野放個體。公營單位必須有足夠預算支應熊鷹羽庫運作之用。

若需自野外捕捉,擴充圈養族群,需限定捕獲低繁殖潛力的熊鷹蛋,孵化養成後圈養繁殖,所有換毛鷹羽交主管機關分配,禁止取得獵取高繁殖潛力的亞成和成體對族群。捕捉數量須由主管機關核准。
本會在熊鷹飛羽開源任務上,願積極以本會專長,配合各界執行。本會願意自籌經費及場地,募集民間所擁有之熊鷹個體,以本會猛禽繁殖之專長成立由本會經營,受政府監督之熊鷹羽毛庫及種源中心。每年換羽季所收集之所有鷹羽無償提供有關單位分配維持排灣、魯凱族的文化所需之申請。若論壇認可本會此一提議;實際營運方式及經費籌措經本會理監事會決議後報請農委會審核。

熊鷹指名亞種(Nisaetus n. nipalensis)80年代歐洲已有成功案例數起,其中有ㄧ種源甚至繁殖至90年代後期。日本北海道釧路市動物園20022008年各有一次成功繁殖熊鷹東方亞種(Nisaetus n. orientalis)案例,本會會長已有同屬鳳頭鷹鵰(Nisaetus cirrhatus)成功記錄,此案例為全球首例。和熊鷹近似的美洲飾冕鷹雕 (Ornate Hawk-eagle Spizaetus ornatus)在北美已有商業性繁殖,在英國甚至有屬間雜交個體,大型鷹雕類如非洲的戰雕 (Martial Eagle Polemaetus bellicosus)及冕鷹雕 (Crowned Hawk-eagle Stephanoaetus coronatus)在歐洲都已達商業性繁殖的規模。非洲鷹雕(African hawk-eagle Aquila spilogaster)在泰國也已圈養繁殖成功;所以圈養合法持有熊鷹個體,成立羽毛庫是可行性很高的。本會也有促進換羽技術,可以讓圈養個體一年內換羽完成。

台灣鷹獵文化暨猛禽保育協會簡介
本會成立於9/2013,為內政部 台內團字第1020361045號合法立案全國性及區級人民團體,並於01/2014正式成為國際鷹獵及猛禽保育協會(IAF)正式觀察員(http://www.iaf.org/members.php),去年底已正式受邀申請正式會員資格。而IAF 是聯合國教育、科學及文化組織 (UNESCO) 非物質文化遺產委員會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Committee) 認證的非政府組織顧問 (NGO-90006) 也是世界保育聯盟(IUCN International Union for Conservation of Nature)認證會員。


鷹獵是以訓練過的猛禽捕捉自然狀態下的野生獵物的狩獵方式,也是一門結合工藝美術、歷史文學及動物行為學、生態學,鳥類學,鳥類養殖及獸醫學的綜合藝術。鷹獵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明訂之”非物質文化遺產之人文文化” 。鷹獵在中華文化圈具優久歷史和文化的重要性。維護國民使用合法猛禽從事傳統鷹獵活動的權益,推動將鷹獵列入文化遺產,鼓勵保育研究,確保野生猛禽及獵物族群和其棲息地之健全,積極成為國際鷹獵和猛禽保育社區一員正是本會推動的宗旨。

Thursday, September 19, 2013

魚內臟餵黑鳶 三地門復育有成 (引用)

2010/12/13 10:22

【聯合報╱記者陳崑福/屏東縣報導】 
「再不搶救,孩子們以後看不到老鷹抓小雞畫面了!」屏東縣勞工處專員劉貴仁兩年多前發現台灣黑鳶(老鷹)數量銳減,展開搶救行動,在屏東縣三地門達來村復育;如今達來村黑鳶成長近一倍,全台黑鳶增至三百多隻。
中山大學研究所畢業的劉貴仁念海洋科學,長期關心自然生態,發現台灣黑鳶逐年減少,達來村原是最大集中區,但僅剩五、六十隻。
他向屏東科技大學教授孫元勛請教原因,孫元勛分析,台灣因工業化及土地大量使用農藥,造成蛋殼變薄,無法繁殖,導致老鷹數量大幅減少,全台剩下兩百多隻,除達來村為數尚多,其他地區已很少,幾乎滅絕。
孫元勛也說,英國威爾斯原有大批紅鳶,但因工業化及農藥大量使用面臨滅絕危機;經改以魚內臟等安全食物餵食復育,搶救成功,如今常有大批遊客湧入欣賞餵食秀。
「老鷹如消失,子孫看不到老鷹抓小雞畫面,是很遺憾的事。」劉貴仁找上東港區漁會總幹事林漢丑,請漁會免費提供乾淨魚內臟餵食老鷹,林漢丑一口答應;孫元勳和三地門鄉蜻蜓雅築工坊各捐一台冷凍庫。
三地門鄉達來村長杜達生帶領村民加入台灣黑鳶復育行列,將部落廢棄房屋布置成賞鷹屋,並提供雞內臟餵食,邁向老鷹生態區。 
【2010/12/13 聯合報】

秋冬季 黑鳶翱翔屏東天空

2008/11/22 13:02
秋冬季 黑鳶翱翔屏東天空

屏東縣每年10月在墾丁可觀賞灰面鵟鷹的猛禽奇觀,屏科大野生動物保育研究所有意規劃另類的賞鷹潮,利用黑鳶在秋、冬季群居的覓食期,引導民眾賞鷹。 
秋冬季節,黑鳶常在天空翱翔覓食,掀起屏東的賞鷹風潮。
照片/孫元勳提供
野保研究所長孫元勳昨天說,同校的保育類野生動物收容中心主任裴家騏不久前,在一位研究猛禽的友人建議下,覺得屏東北部山區是黑鳶的重要繁殖地,應該可以利用黑鳶高飛天際的景觀,開創有別灰面鵟鷹的賞鷹潮。
進入秋季,是黑鳶出外覓食期,空曠的環境可看到牠的蹤影。

照片/孫元勳提供
黑鳶也就是一般俗稱為老鷹,閩南話也叫「來葉」,孫元勳從基隆鳥會會員沈振中最新的調查報告發現,去年在台灣發現的老鷹共有300餘隻,其中在屏東縣的霧台、春日兩地,發現近200隻。
老鷹在繁殖過後,進入秋冬季時,為牠們的覓食期;老鷹在覓食期間,習性就像白頭翁、綠繡眼,出現群居現象,所以在秋冬之際,在屏東縣空曠地區的上空,常見老鷹翱翔,非常壯觀。
孫元勳已著手蒐集國外相關資料,希望透過在固定地點提供食物,讓賞鳥人士、遊客觀賞老鷹翱翔,或從高空急速飛下取食的所有過程,有別賞灰面鵟鷹的另一生態觀賞。
孫元勳期待透過人工餵食來探討老鷹數量無法快速成長的原因,他認為,老鷹覓食時,常以漂浮溪流的腐屍或田中死老鼠為食,如果這些食物源因農藥中毒死亡才曝露在田野、溪流,「老鷹吃下肚後,會不會也中毒,造成數量一直無法增加?」
孫元勳說,山區、平原過度開發,也可能是影響老鷹繁殖不易的原因,但如果透過穩定、乾淨食物源的人工餵食,「多少可以揭開老鷹繁殖不易的原因」。

美國遊隼復育現況

2008/08/02 10:37
美國遊隼復育現況(註一)

呆鳥譯
1950年代和1960年代,鷹友和生物學家發現遊隼族群有急劇下降的趨勢,其族群減少的原因部分是由於DDT 的施用,使得蛋殼變薄而易碎,讓繁殖成功率下降;另外就是成鳥由其獵物所累積的毒物致死。在美國遊隼族群減少的速率非常驚人,在1960年代中期,密西西比河以東已經沒有遊隼繁殖,只剩一些西部的州尚有殘留族群。西部各州的遊隼族群減少的期間一直延續到70年代,例如科羅拉多州在1974年有10隻遊隼下了40個蛋,但結果只孵出一隻雛鳥。在阿拉斯加州的北方遊隼族群也有減少的現象,其族群只剩不到原來的一半。1970年許多科學家認為遊隼將在70年代末在北美絕跡,而就在那一年康乃爾大學(Cornell University)鳥類學教授湯姆.凱得(Tom JCade )開始了一項研究,這個研究不但對遊隼有極大的影響,而且對世界其它瀕臨絕種的生物來說,絕種再不是無可避免。在外界充滿懷疑的氣氛下,凱得教授開始其圈養繁殖遊隼的計劃,他相信一定能繁殖出幼鳥來野放,野外殘留的族群便能得以挽救和補充,消失的族群能夠由此復育。這個計劃叫『遊隼基金會』(The Peregrine Found )。這個計劃得以成功的原因除了成功的圈養繁殖和野放之外,1970年代初期美國禁用違法殺蟲劑也是一項重要的因素。

Anatum Peregrine Falcon (Falco peregrinus anatum,取自http://www.hawkquest.org/mews/Anatum_Peregrine_Falcon_(Male).shtml)
鳥類繁殖家一直認為大量圈養繁殖猛禽是不可能的事,但在1973年遊隼基金會繁殖了二十隻北極亞種和海洋亞種遊隼,同樣重要的是科羅拉多學院(The Colorado College)的詹姆士.安得生(James Enderson)教授另外繁殖出五隻西部亞種遊隼。這些成功的繁殖計劃打開了到1988年該基金會每年繁殖300 隻,累計達3500隻遊隼能力的規模。1974年遊隼基金會在科羅拉多州成立西部繁殖中心,威廉.伯恩漢( William Burnham )博士加入該組織,主持此地西部殘留遊隼的復育計劃, 安得生 博士和許多鷹友把他們的隼捐獻給遊隼基金會,這些隼成為此繁殖中心種鳥的基礎。1980年布來恩.華爾頓(Brian Walton)和聖大.克魯茲猛禽研究小組(Santa Cruz Birds Of Prey Research Group )也加入遊隼復育的行列,利用遊隼基金會所提供的種鳥,在加州和內華達州展開復育的工作。目前遊隼繁殖和野放的工作主要在紐約、科羅拉多和加州進行。
遊隼野放的方式主要有兩種,如果當地尚有繁殖的種鳥,工作人員就把蛋殼太薄的隼蛋取走,代以三週大的圈養繁殖雛鳥(養父母 Fostering),遊隼幼鳥大約42-45 天左右就會飛了。如果當地沒有遊隼,或是繁殖的幼鳥超過當地能找到的養父母數,我們就用一種叫”Hacking ”的方法,這個名辭和方法是由鷹獵用語和方法借來的,中古歐洲的鷹友常把取回的幼隼養在城堡的塔頂或屋頂,然後每日供給食物,不把牠們綁住或關起來,讓幼隼自行發育及學習飛行和狩獵技巧。在幼隼完全獨立飛走前,捉回訓練。遊隼基金會也運用類似的技術,造一個122 公分立方的木箱,正面是垂直柵欄,在幼隼會飛的前十天,我們將牠們關在此箱中,並將箱子置於懸崖、高塔或建物頂,等牠們會飛後,將柵欄移開,但仍每日供食及監看約四至六週,直到幼隼完全獨立為止。幼隼在繁殖中心是由親鳥餵養到前述階段,在木箱餵養時也要注意不要讓幼隼看到食物是由人所供給的,以免幼隼將人和食物聯想在一起,而變得太溫馴。
目前遊隼基金會已經野放超過三千隻遊隼,1975年只有27對種鳥殘留於幾州,但目前已發現超過三百對,其中大部分是野放的成果,並且多能正常生殖。由於尚有大片遊隼原先的分佈範圍尚未回復,我們仍要繼續復育的工作,期望遊隼能在本世紀結束前,完全恢復原來的族群。在阿拉斯加由於DDT 含量的降低,且當地尚有相當的野生遊隼族群,就如英國和其它的歐陸國家一樣,所以並不需要從事野放工作。目前這兩個地區的遊隼族群已經超過其原先的水準。
美國復育遊隼的故事雖然還沒結束,但這仍是二十世紀野生物最大的成功。感謝鷹友、生物學家、政府和相關的領導人以及幾千個支持遊隼基金會的人,今天全美國的人才能再次分享崔里凡(R.B.Treleaven )的感動自然界中再沒有比遊隼驅趕侵入她領域者的怒聲,更激憤的聲音了,也沒有比遊隼崁在雲上的黑色身影更壯麗的景觀了,牠無庸置疑是大自然完美的徽章
威廉.伯恩漢(Bill Burnham) 博士生前在野放兩隻格陵蘭(Greenland)繫放的白矛隼前的留影。
Kurt K. Burnham攝影(伯恩漢博士的公子。取自http://www.peregrinefund.org/visualmedia/photos/people/Burnham-Bill-with-gyrfalcons-360x.jpg)


註一.本篇譯自威廉.伯恩漢(William Burnham )博士在Birds Of PreyFacts On File 出版,1990年)一書的Peregrine Falcon Recovery In The United States 篇(pp220-221)。


譯者按;又一篇老鷹獵通訊的文章;每次看到這篇文章就讓我深深體會人事全非的意境。當初唸博士班時提出的第一個研究案就是到南太平洋的所羅門群島去研究三種從沒人研究過的鷹屬猛禽(Accipiter),那時伯恩漢博士已是遊隼基金會的主席,我的研究案也已送到他那裏,2000年我在西爪哇開亞洲猛禽研究保育會議後,剛好抓到機會要和他談這個計劃,結果他公子剛好進來請他趕緊上車,因為他們要趕飛機到紐西蘭釣鮭魚.....2006年他因罹患腦癌去世。
伯恩漢博士也是美國典型鷹匠,猛禽研究及保育學者三棲的人物,美國遊隼則在這篇文章發表後九年於1999年八月20日由美國內政部自瀕絕物種名單除名。代價是許多鷹匠和學者28年的歲月和付出,野放4,000隻圈養繁殖遊隼。所獲呢?遊隼不再面臨絕種的危機,人們可以再度看見遊隼自由的在天際展翅,鷹匠可以再運用野生遊隼進行鷹獵活動。
我呢?從農委會得了一大筆研究經費研究鳳頭蒼鷹,不到一年921地震後又一無所有,幹過救生員,幹過電視節目主持人,幹過無業遊民,幹過全世界最瀕絕物種復育計劃的高級專員。現在則在研究加勒比海的鴿子.......從鷹派便成大鴿派。
前一陣子又和遊隼基金會一個朋友聯絡上,他跟我提起伯恩漢博士去逝前突然跟他問起我的所羅門群島研究?也許是他腦癌的原因,他其實一直對我那個研究案很有興趣,只是不知未何一直忘記提起。
噯!人事全非...............

復健(Rehabilitation)外的選擇

2008/07/15 05:32

詹姆士.吉爾伍得(James J. Kirwood)作

圖出自http://www.lensc.org/wildlife/rehabilitation.htm

復健原理及導論

野生動物拯救和復健工作目前尚處於起步階段,嚐試建立此一課題相關道德標準和方法之準則的人還不多。希望這次研討會能針對這一課題開此風潮。我想在場全部或大部份參加這次研習會的人都認為,如果好好做的話,為野放而治療一隻受傷或諸如此類的猛禽是件好事。在開始討論復健外的選擇前,我要先簡短的列出為什麼我認為復健是值得做的幾個理由。
有三個復育猛禽的理由:
  1.  為每一隻鳥的福祉。
  2. 為保育。
  3. 為得到更多的知識。



在考慮動物本身的前提下,我們嚐試治療一隻嚴重受傷的猛禽,若不能完全的恢復,則只有人道的了結。如果此個體屬瀕絕且數量很小的族群,那麼將牠釋回野外繁殖族群,對這個種的保育將有直接的助益;如果要野放的個體屬於普通又穩定的族群,由於其族群很健康,受得了適當的死亡率,野放此個體對保育並沒有直接關聯。然而,治療和野放這類鳥的過程,卻是增加了解野外族群疾病、野生動物蓄養和獸醫醫療知識的機會。這些資訊對相近的瀕絕種類或將來對目前普通但未來族群卻急劇下降的種類的保育工作有絕對用處。復健工作頗能製造新聞,也能增加大眾對野生動物的關心。我必須指出,野生動物一直獨自和牠們的競爭者,疾病和嚴苛的環境奮戰,也由於如此,牠們演化成牠們今日的模樣,所以在我們大規模涉入前我們必須極端謹慎。健康的族群會過度繁殖,而那些競爭領域和食物失敗的個體只有死亡(Newton. 1979)。在此前題下,我們如果幫助一隻個體,很可能會害了其他的族群。

在我們的社會中,認為以安樂死的方式縮短動物長期的痛楚或無法減輕的不適是合理、人道且正確的方式(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有些人認為;無論如何我們都無義務去做處死的決定)。解剖人道了結後尚未自行分解(腐爛)的鳥屍体,是一個仔細了解其解剖學、病理學的機會,而目前我們許多猛禽的知識就是由此途徑得來,殺死的鳥必須用雙層塑膠袋包裝加上標籤,儲存在攝氏 4度的冰箱中以限時或快遞寄給屍体解剖者。屍体除非無法在幾天內馬上驗屍, 不然是不可以結凍的,因為結凍會破壞器官組織,無法進行鏡檢。(Cooper1978)。

目前英國國內並沒有公立機構負責野生動物死因的研究。但若情況顯示此疾病或環境污染物可能影響人或食物生產時,農漁糧部就會出面檢查( Hardy et al1986)。因此找一個有時間、興趣和專門技術的人來從事驗屍工作並不夠。我們期望能成立一些機構來從事這項工作,並能提供和收集組織樣本給其他有能力進一步研究;如毒物學和疾病等的實驗室深入研究。若能找到經費,這一天應該會來到,但目前可能最好的建議是和一些如鷹類信託、不列顛獸醫動物學學會和動物研究所的組織連絡,他們也許可以予以協助或建議你其它方向。
除了復健外,另外還有兩個選擇;安樂死和圈養,我將在下面討論復健外的選擇。如果一隻鳥由於生病或受傷從野外被帶回來,能夠治癒且體能恢復可以野放,那麼按照法律牠必須釋回。技術方面其他參加研討會的人將會討論,但若初診、複診都顯示其永遠無法恢復能夠野放的體能狀況,那麼只有將牠人道的了結或加以圈養照顧。決定一隻鳥體能狀況是否適合野放的標準尚無公論;因此建立一套準則將是非常有用的。

安樂死

A.如何決定是否安樂死

凱瑟琳.麥克基佛醫師(Dr. Katherine McKeever1979)出版了一本很有名的書,談到治療和復健受傷的鴞類,其中談到一些決定人道了結一隻野生鴞類時的難題,並列出一些必須安樂死的狀況。以下是我少許修改過她所列出的表:
  1. 失去整條腿或喪失其負重的功能。
  2. 完全失明。
  3. 除了極稀有的種類外,雄鳥失去雙腳的後趾或失去其功能。
  4. 一般樹棲性雄鳥失去一隻翅膀末端到腕部部份。
  5. 樹棲種的雌鳥失去雙翅之一的腕部以下部分。
  6.  永久性神經傷害以致喪失保持頭部正常位置的平衡感或排洩能力。
  7. 傷害到關節的足部蜂巢性組織炎。
  8. 雙腿跗蹠骨折。
  9. 眼框廔管導致嚴重無反應。
  10. 惡性腫瘤。
  11. 由銘印所造成的一些永久行為異常。
  12. 嚴重營養性骨骼疾病所造成的永久性骨骼變形。

很明顯的,每一個案例都必須經仔細臨床檢查,並考慮所能給予這隻嚴重生病或能力喪失的鳥之護理經營品質後,加以小心研判。凱瑟琳.麥克基佛的列表雖不夠完備,但卻提供我們在處理日行性猛禽和鴞類時的有效準則。

B、安樂死的方法

鳥類可以以靜脈注射過量巴比妥鎮靜劑的方式,快速無痛地處死。繞經腕關節腹面的腕靜脈,是做此手術較好的部位。在手術前肌肉注射大量克太明氯化氫鹽可減輕手術中受壓制的緊迫感。若在野外執行鳥類安樂死,則以急速、用力、意志集中扯斷頭或大力敲擊其後腦的方式快速處死,執行過程絕不可猶豫分心,而致延長、增加傷鳥的痛楚。

上述及其它安樂死的方法,分別可在大學增進動物福祉聯盟(UFAW1979年所出版之人道了結動物的書(將要有更新版)、國際野生動物復健委員會∕全國野生動物復健者協會的野生動物復健最低標準及審核方法計劃相關文件上,及科克(1987)和科爾(1987)出版的書上找到。

圈養照顧

雖然猛禽經治療後恢復健康,也沒有不適,但若體能不適野放,則可以圈養照顧,決定是否野放的標準尚無公論,視評估其體能狀況是否能在野外存活而定。鳥的狀況和環境的本質都需加以考量,嚴重的殘缺如斷肢或失去其功能和失明,很明顯的不適合野放,但要評估較小的缺陷如斷幾根飛羽就比較難了。圈養過程會降低鷹的運動耐力,我們可以由檢查、比較鷹飛行前、後血液乳酸鹽值來監測野放前增進運動耐力訓練的成果(Chapline et al1988)。
雖然猛禽屬於比較好養的鳥類,而且可以在圈養狀況下繁殖,但是這些永久失去能力的野鳥數量,可能超過現有設備和能力所能照顧容納的限度。
我在下面列出四點,做為評斷是否要復育或認為其已永久失去能力,需圈養照顧的標準;簡短的說就是:福祉、保育、研究和增加野生動物的福利。另外我要指出另一個更完美的做法,那就是以受傷的鳥來繁殖,以提供鷹獵之用,這樣可以停止(擁有合法執照)自野外獲取鷹以為鷹獵之用。

我們已經從照顧圈養的猛禽中學到許多經驗,而且也由此得到許多研究的機會,從前繁殖猛禽的文獻極少,且許多人對是否能穩定繁殖猛禽感到懷疑。才二十年,目前各地已建立了很多品種的繁殖基地(Cade1986),更進一步來說,沒有理由不相信所有猛禽不可以以這個方式維持一圈養族群;加州兀鷲就是一例(Toone Risser),對其他種類而言,維持一圈養族群,可以在其野外族群急劇下降時作為種源之用。

下面列出一些學術領域,是經由研究圈養個體才有辦法明瞭的,如猛禽生物學、飼養和醫療,我想蠻值得大家參考一下:
  1. 營養和消化生理學,如能量和其它營養需求、消化效率(如Kir- kwood1981)。
  2. 繁殖生理學,如產卵數(Poter1975 )、採取及保存精液以為人工授精(Brock等,1984)及人工孵化(           BirdRehder1981)
  3. 成長模式。
  4. 壽命。
  5. 異種扶養對其擇偶的影響(Bird等,1985)。
  6. 疾病診療法,如已建立的正常血紅素和血液生化值(如Kirkw-ood1979Haliwell1981Hawkey Samour1988)。
  7. 麻醉和鎮靜技術(如Haigh1981)。
  8. 抗生素療法之劑量比例(如Bird等,1983)。
  9. 抗病力(如JohnOwadally1985)。
  10. 抗環境污染力(如ReiserTemple1981)。

我要強調一點,我並不建議用救活的鳥來作實驗,但是我們可以由例行的飼養過程中學到許多東西,這些東西不但對猛禽福祉及飼養科學有許多貢獻,更可以應用到保育瀕絕猛禽工作上。把不能野放的鳥圈養起來的原因很多,問題是我們是否有適當的收容處所;因為人們對拯救野生動物的意願越來越高,這個問題將愈發嚴重,因此許多個體,特別是那些平常的品種可能因此無法得到圈養照顧。「鷹類信託」(Hawk Trust)目前正扮演仲介收養傷鷹家庭的角色,這個良好的服務系統應該加以擴大;但是也有人不贊同隨便給予永久喪失能力的鳥,他們認為這樣可能鼓動養野鳥的風氣而刺激非法盜獵。但從另一角度來看,如果復健和圈養設備不足是要把鷹安樂死的原因,那麼這倒是准許飼養這種鳥的好理由。這對促進保育野生種類而不危害牠們是有其價值的。

若圈養是為繁殖之用,則詳細登錄幼鳥品系是極重要的,最好每一品種都要建立國際血統書,並要避免近親交配和故意或無意的挑選某特定基因型,這是為保持種源族群基因多樣性之故,過去人類在飼養其它種類時有一趨向,那就是一但有了繁殖某一品種的技術後,我們就故意選擇不自然的體色(如小鸚鵡)、不自然的體型(如吉娃娃狗和大丹狗)、不正常的行為(如跌倒鴿)或奇形怪狀的個體(如鬥牛犬)。一定要避免依個人喜好來育種的誘惑,因為要維持一個未來野放之用的種源,絕對要保持其原有基因之組成。

未來的展望

目前已有許多組織開始探討有關野生動物復健所引發的的道德及實際問題,也有許多有關此類課題的辯論(例如看美洲動物園獸醫協會及美洲野生動物獸醫協會1988116-10日在多倫多舉行聯合年會專刊,和19881119日在倫敦舉行之第一屆不列顛野生動物復育委員會研討會專刊)。

  1. 有幾個領域是可以讓一些如鷹類信託組織協助改善的如:
  2. 建立一套判定需執行安樂死的準則(也許是擴大凱瑟琳.麥克基佛醫師所列的表)。
  3. 建立一套評估野放體能的準則。
  4. 建立一套仲介安置體能不適野放個體的系統和何處送屍體驗屍及送那些器官組織做特別檢查的準則。
  5. 詳細登錄每隻圈養個體資料,以便未來建立每種鷹之血統書。

  
編者按:過去本文登於「鷹獵通訊」時將 Rehabilitation 譯為復育,其實Rehabilitation是整個野生動物救傷工作醫療後野放前的訓練階段,和人類醫療的復健Rehabilitation,或刑犯出獄後的更生訓練期或毒癮的矯正工作是同一辭意;此外我也想和RecoveryRestoration的族群或生態復育區隔,所以在此選擇用"復健"兩字。

近年來人們越來越重視野生動物福利和保育及環境保護,由於猛禽位於食物鏈的頂端,極易累積環境中的毒物,1956--1961年間遊隼族群量的下降,證實是廣泛施用長效性有機氯殺蟲劑的結果(Ratcliffe, 1980)。這一事件正是引起大眾注意到野生動物危機的「旗艦」級事件之一。此一事件使人們了解到;我們急需加強對野生動物族群的監測,和認知人口澎脹對環境的改變已威脅到許多物種的生存。人們對「復健 」工作興趣的增加,正反應出對這個問題的警覺。


其實在鷹獵尚未合法的國家如澳洲、紐西蘭,將不適合野放的個體分配給合格的鷹匠也是一種保育和鷹獵兩蒙其利了的方式,不知道為何臺灣或大陸這麼多年來都還沒跨入這個方向?